知道:回家了。”
船在里斯本港口短暂停留,然后继续南下前往阿尔加维。在法鲁附近的一个小渔村,莱拉被秘密接应。杜阿尔特安排了一座简单的海边石屋,有护士照顾,有医生定期访问,但没有任何显示特殊身份的痕迹。
石屋面向大海,窗外是萨格里什方向的海岸线。每天早晨,莱拉坐在窗边,看着日出染红海面;每天傍晚,她看着渔民的小船归来。她开始用最后的力量写一本小书:《给葡萄牙的遗嘱:一个航海家族的最终思考》。
这不是学术著作,不是历史记录,是个人反思,是精神遗产。她写葡萄牙应该珍惜什么(探索精神、文化混合、海洋连接),应该避免什么(征服傲慢、文化纯洁性迷思、对内压迫对外扩张),应该追求什么(尊严的独立、公正的社会、开放的身份)。
她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这本书出版,甚至可能看不到葡萄牙自由。但她写作,就像农夫播种:不是为即时收获,为未来可能。
在阿尔加维的安静岁月中,她通过加密渠道与网络保持联系。她得知:杜阿尔特继续他的文化赞助和贵族联络,越来越成为葡萄牙抵抗的象征性领袖;里斯本的网络在新一代领导下继续“暗河”工作;建造者岛社区蓬勃发展;阿姆斯特丹节点完全自治运作。
分散但相连。光不灭。
1618年,欧洲爆发了三十年战争。消息传到阿尔加维的小渔村时,莱拉在日记中写道:
“战争又开始了。宗教、权力、领土的争夺。人类似乎永远学不会和平共存。
但与此同时,在我们的网络中,基督徒和新基督徒合作,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合作,贵族和平民对话。小规模的实验证明:另一种方式是可能的。
也许这就是希望:不是期待突然的全球转变,是珍惜和扩大这些局部的光明。就像星星:每颗单独的光微弱,但聚集起来照亮夜空。”
她的健康继续衰退。到1620年,她大部分时间卧床,但仍然清醒,仍然思考,仍然通过口述让护士记录信件。
1620年秋天,她收到杜阿尔特的加密信件:菲利普三世病危,可能撑不过明年。西班牙宫廷陷入混乱,对边缘省份的控制进一步放松。葡萄牙贵族正在秘密协调,准备在老王去世、幼主登基的窗口期采取行动。
“时机可能很快到来,”杜阿尔特写道,“但我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我们需要更多民众支持,更多国际承认,更清晰的计划。最重要的是:我们需要一个不同于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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