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地移除或覆盖,替换成西班牙的城堡和狮子纹章。
第三个箱子最小,但锁最复杂。当侍卫用钥匙打开时,莱拉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里面是珠宝。不是普通的珠宝,是阿维斯王朝的王冠组成部分——不是完整王冠,是被拆卸的部件:冠顶的十字架,镶嵌宝石的拱圈,底座的金环。它们被分开存放,像是被肢解的尸体,失去了原有的威严,只剩下破碎的辉煌。
“这些也要编目?”一个侍卫问,对这些暗淡的金器兴趣缺缺。
“国王命令所有物品都要记录,”莱拉保持声音平稳,但心脏狂跳。
她小心地取出每一件,测量,描述,绘制简图。当拿起冠顶的十字架时,她的手指感到微妙的凹凸——不是装饰图案,是刻痕。她不动声色地将十字架转向烛光,看到底部有一行极小的葡萄牙语铭文:“葡萄牙永存,即使王冠破碎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惊雷击中她。在西班牙国王的眼皮底下,在象征征服的仪式用品上,有人留下了这样的反抗宣言。是谁?工匠?保管员?还是某位被迫出席加冕礼的葡萄牙贵族?
她迅速完成记录,将物品放回原处,但心中那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成形:这些破碎的王冠部件不能永远留在马德里,成为西班牙统治葡萄牙的战利品展示。它们需要被保护,被隐藏,或许有一天,被重新组合。
问题是如何做到。宫廷珍宝库戒备森严,每件物品进出都有严格记录。直接偷窃不可能,但如果是“记录错误”、“保管不当”或“自然损耗”呢?
当晚,在图书馆角落她的小工作间里,莱拉等到了迭戈·德·席尔瓦的定期“检查”。这位复杂的指导者最近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工作区域,表面是监督,实际提供了许多隐秘的帮助:引导她接触关键档案,提醒她避开某些敏感时期,甚至偶尔透露宗教裁判所的动向。
“托马尔的物品如何?”迭戈问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“大部分是仪式记录和普通器物。但有一箱珠宝,是阿维斯王冠的部件。”莱拉谨慎地说,观察他的反应。
迭戈的眉毛微微扬起。“菲利普陛下决定怎么处理那些?”
“还没有明确指示。目前只是编目存档。”
“有趣。”迭戈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皇宫庭院的夜景,“你知道吗,1590年曾有葡萄牙贵族代表团请求‘暂时保管部分历史物品,用于里斯本教堂展览’。请求被拒绝了。”
莱拉的心一紧。“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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