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响起惊讶的低语。从欧洲西端绕过非洲到达印度,这是前所未有的。
扎莫林与顾问们商议。讨论持续了一个时辰。最终,统治者宣布决定:
“葡萄牙人可以贸易。可以建立小型贸易站。但必须遵守当地法律,必须公平交易,必须尊重现有贸易网络。而且,必须与所有商人平等竞争——阿拉伯人、波斯人、印度人、中国人。卡利卡特对所有人开放。”
这不是垄断,不是特权,只是准入。但对葡萄牙来说,这足够了。
接下来两个月,船队在卡利卡特进行贸易。杜阿尔特亲自监督,确保公平交易,尊重当地习俗。他们用带来的商品交换了满船的香料——胡椒、肉桂、豆蔻、丁香,还有丝绸、棉布、珠宝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建立了关系。杜阿尔特与当地商人共餐,学习他们的方式;菲利佩与印度导航员交流星象知识;画家记录了城市、人民、建筑、市场的一切。
他们也看到了问题:阿拉伯商人对新竞争者的不满;当地官员对贿赂的期待;不同宗教和文化之间的紧张。印度不是天堂,是复杂的人类世界,有自己的规则和矛盾。
1451年二月,船队准备返航。他们必须乘西南季风返回非洲,否则要等六个月。
离开前一天,杜阿尔特收到扎莫林的最后礼物:一份贸易协定草案,用阿拉伯文和马拉雅拉姆文书写,同意葡萄牙在卡利卡特设立永久贸易站。
“这是开始,”老阿拉伯向导说,“但记住:印度洋很大,卡利卡特只是一个港口。还有果阿,还有科钦,还有更东边的地方……贸易无止境,就像海洋。”
返航是顺利的。顺风,顺流,满载货物。但船队在非洲东岸遇到了新问题:部分船员染上热带疾病,尽管有随船医生,还是有八人死亡。
“这就是代价,”菲利佩在葬礼上说,他们海葬了死者,“海洋给予,也索取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记住他们,”杜阿尔特说,“他们的名字,他们的贡献。历史不只是关于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1451年八月,船队绕过非洲南端——这次他们正式命名为“好望角”,因为它带来了好希望。九月,他们看到了马德拉群岛。十月,里斯本的海岸线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五艘船出发,四艘返回。“圣拉斐尔号”在印度洋风暴中受损,不得不留在莫桑比克修理,船员分散到其他船上。但四艘船都满载货物,更重要的是,满载知识。
杜阿尔特站在“印度曙光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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