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惯例,叛军俘虏或被编入军中充作前锋,或被发配苦役,罪大恶极者则公开处决以儆效尤。
但李苍心中却有不同想法,既然选择了反叛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斩杀。
李嗣业深深看了侄儿一眼,缓缓道。
“大帅已有命令。”
“郭大帅?”
李苍问道。
李嗣业点头。
“攻克城池后,饶这些叛军一命,甄别筛选,可用的编入军中,其余的发放路费,遣散回乡。”
李苍一怔。
“什么,饶他们一命?
叔父,这些人随叛军攻城略地,所到之处烧杀抢掠,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他们之手?
我们攻城中,又有多少兄弟倒在他们箭下刀下?
如今轻飘飘一句饶命,就将他们编入我军,这……”
“苍儿。”
李嗣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叔父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郭大帅有令,你我只需服从。
如今叛军势大,我军兵力不足,将这些俘虏编入军中,既能补充兵力,又能瓦解叛军军心——让他们知道,投降可活,甚至可为大唐效力。
这是大局,切莫因个人情感误了大事。”
李苍张了张嘴,最终将话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抱拳。
“侄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但李嗣业从他眼中看到了不甘。
这个侄儿,什么都好,勇猛善战,用兵灵活,唯独这个思想。
乱世之中,这是优点,也是致命的弱点。
当夜,蓝田县衙被临时改为中军大帐。
李嗣业与李苍叔侄二人对坐,中间是一张简陋的木桌,桌上摊开着长安周边的地形图。
“长安城……”
李嗣业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上。
“易守难攻啊。”
李苍凝视图纸,神情肃穆。
长安,史书上记载的多朝古都,如今在图上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必须攻克的战略目标。
“是呀,这长安城易守难攻。
期间历经数次扩建加固,城墙高厚,壕沟深广,城门设计精巧,更有完善的防御体系。
城内粮仓充实,水源充足。
这样的城池,若无内应,纵有数倍兵力,强攻也需付出惨重代价,耗时数年亦未必能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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