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为修道之人,灵觉极其敏锐,在如此近距离面对任老爷的表叔时,自己竟隐隐感到一种坐立难安的恐惧。
这可不像是普通富贵老人所能拥有的气度,倒像是传说中那些修为深不可测的隐世高人。
闻言,陆云只是微微一笑:“林大师太谦虚了,请里面说话,我这表侄子的事,恐怕还需林大师多多费心。”
林凤九定了定神,压下心中的波澜,沉稳道:“老爷子客气了,任老爷相托之事,凤九自当尽力。”
其实他不知道的是,陆云的心情比他还要复杂。
不过还好,这位林凤九和他的两个徒弟,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并不相似。
不然的话,陆云还真就怀疑自己这六十年来是不是错过了什么……
大厅内,陆云端坐于主位沙发,任发财与林凤九分坐两侧偏座。
林凤九带来的两个徒弟,文生和秋才则像头一回进城的乡下小伙,在宽敞豪华的西洋风格大厅里显得颇为局促不安。
他们不敢落座,只在一旁站着。
一双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,两人对那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柱、造型奇异的吊灯、厚软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样的西洋摆设充满了好奇。
任发财没心思理会这些,他身体前倾,开始向林凤九叙述事情的源头。
“九叔,事情是这样的。”
“三天前,看守祖坟的人慌慌张张跑来报信,说我爹的坟被人动过了。”
“我们赶过去一看,坟茔有被挖掘的痕迹,棺椁虽然还在,但里面……我爹的尸首不见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当年看风水的说,这块坟地很难找的,是一个好穴!”
“这块穴叫蜻蜓点水穴,穴长三丈四,只有四尺能用,阔一丈三,只有三尺有用,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,一定要法葬!”
就在任发财吐出“法葬”二字时,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矮小圆脸徒弟忍不住插嘴,一脸懵懂的问。
“法葬?”
“师傅,什么叫做法葬啊?是不是叫做法兰西国的葬礼啊!”
林凤九眉头一皱,随即侧头严厉地瞥了他一眼:“嗯?文生,多听少问!”
文生被师傅瞪得缩了缩脖子,只能讪讪的闭了嘴,不敢再出声。
训斥完徒弟后,林凤九转回头,竟然开始自顾自解释道。
“所谓法葬,就是竖着葬。”
“任老爷,我说的对不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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